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送给即将高考的同学们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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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.


直到现在,回想起经历过高考那个夏天,还是觉得它最特别。


距离高考还有一个月的时候,所有老师的课程都以自习代替。


第三次模拟考试,学校为了不打击大家的自信心,特意降低了题目难度。


可是我却考的很烂。明明是自己最擅长写的题目,因为留给作文的时间不够用,最后只能硬着头皮写排比句来凑字数。


那个秃头的英语老师在讲台上眉飞色舞地说,你们要相信我,大家最后的英语平均分数一定不会低于125分。我们都觉得他是在开玩笑。毕竟每次完形填空,大家错的就快要没有自信心了啊。


不知道什么时候,同学们都很有默契地会在下课的间隙里去跑步,学校操场一圈是400米,10分钟的下课时间,大部分人可以跑上两圈。


或者只是牵着手,绕着跑道一起走走。


历史老师是朝鲜族人,平翘舌不分,嗓门很大。经常会在上晚自习的时候,想起来哪件事情可能会作为考点,就立刻在黑板上写写画画和大家分享。讲桌旁边的学生有时候在补觉,总是被她突如其来的嗓门喊醒罚站。


那一年最后一个月,我坐在教室倒数第二排。


左手边隔着一条过道靠窗的位置,是我暗恋的女孩,我总是在每次学习累了,假装看风景的时候,望望她。

我的同桌是美术生,和人说话时声音绵绵的,很温柔。

我后面坐着两个男生,那一年火箭队势头很猛,再次杀进季后赛,每晚他们都要分析局势很久。

暗恋的那个女孩的后面,是我的好朋友,也是她的闺蜜。我们曾一起养过一只乌龟,乌龟后来被人不小心踩死了,下雨天里,我们将它埋在学校的小花园。


即将到来的六月,大家都不平静。


憧憬也期待,期待着这个即将到来的,最久而且没有作业的暑假,也期待着可以随心所欲谈着恋爱参加活动的大学生活。大家常常说说笑笑,但也总觉得不是那么放得开。


“真是一个让人不爽的夏天啊”。是那一阵所有人的口头禅。




二.


高考的前两天,学校开始放假。


放假前的最后一个晚自习,我们班主任在讲台上静静地看着我们,和我们刚到这个班级时一样。


她对照着讲桌上的名单,扫一眼名字,再望一望和名字对应的那个同学。


我们是她的第一届学生。她一直说我们对她很重要。


火箭止步在季后赛。

同桌和我说话时依然绵绵软软。

最好的朋友在看娱乐杂志。

暗恋的女孩好像有心事。


高中时代的最后一堂晚自习伴随着舒伯特小夜曲,就那么结束了。




三.


高考的前一天晚上,凌晨一点,我辗转反侧睡不着。


听见我爸妈走进我屋子里,怕他们担心,我闭着眼睛假装已经睡着了。


我爸摸着我额头说,“努力了,就行,没事哈”。


然后我眼泪就留下来了。



四.


高考那天,下雨。好像每年高考,全国都会下雨。


我妈撑着伞和很多家长等在外面,我说妈你回去吧,考完再来接我就行。我妈说没事。班主任走过来,给我们每个人手里塞了一个杏,希望大家都能“幸运”,然后拍拍我们的肩膀说,大家都进去吧,大家加油,我在这陪着你们。


那年作文题目我忘记了是什么。

好像时间也不够用,最后也写了好多排比句。

谢谢发明排比句的人,哈哈哈哈。


考场上,有人翻卷子特别快,声音很大,说不影响是假的。


当时的心理是,“凭什么别人答题都比我快啊”。


现在我要和你讲的是,没关系的,有的人翻卷子快未必是题目他都会答。当年第一门语文考试,第一个交卷的人就出现在我们考场,后来走出校门,家长围起来问他,作文题目是什么,他说,我也没看啊,一句话雷倒了很多人。


还有就是,考完的时候,不要和别人对答案。在正确答案没有出来之前,他们的答案未必就是正确的,也影响之后的发挥。


最后一个,算是我的窍门吧。


要懂得,及时取舍。


其实,我数学并不差,但我在考数学前,就跟自己讲过,最后一道大题,就做一个小问就行,余下来的时间,都拿来检查。


150分的数学,我放弃了最后一道大题,不过是放弃了8分。老师们一直强调高考的难易比例是2:8,很大一部分都是很基础很简单的部分,静下心来,都能考出好的成绩。


那年,我数学好像不止最后一道大题只做了一个小问,倒数第二道好像也只是写了一半。换来的是,我保证了前面所有的部分,我都确保自己答正确,且检查了很多遍。


答完最后一门英语,感觉曾经心里胃里喉咙里塞的满满的东西,突然变得都很空。


走出考场,在走廊里,我很仪式感的,拿着一次性纸杯接了些饮水机的水来喝。


我在想,自己也算是光荣地完成了一件很大的任务了吧。


水很甜,天气放晴,阳光照着楼下整个操场,身边是三三两两有说有笑路过的同学们。


来到门口,我妈和小姨问我,我们去吃煎牛肉吧。


我说,现在好困啊,只想睡觉。




五.


迷迷糊糊睡了几天,后来大家去学校,对答案,填志愿。


自己感觉最好的语文科目倒一般,自己感觉最不好的文综却意外答对了超多题目。


高考真的是一个能发生很多奇迹的地方。


就像我们那个秃头的英语老师之前预言的一样,我们全班的英语成绩都特别好,平均分应该在125分以上了。


你的奇迹,也会发生在高考的一刻。



六.


大家在彼此的毕业册上写留言。说着一定不要忘记对方。


我有了自己的第一个手机,存下了暗恋的女生的电话。


那一个漫长的暑假里,我们彼此发了很多短信,高中一整个时代没敢说出口的表白,好像高考给了自己勇气。


结果并不重要,能表白出来,就是男生们不会后悔的回忆了。



七.


很多人都会告诉你高考的意义。


我不打算写意义。


我知道此时的你们,心情和我当年一样,有多复杂。


如果作为一个过来人,告诉大家当初自己是怎么度过的,或许会比聊高考的意义有更大的作用。


好好休息。

上考场前,深呼吸。

考完最后一门英语的时候,记得抱抱自己的父母。


你们会考的很好的。


我们在未来等你,

少年少女,要跑着来啊。




考完之后

记得私信我,和我聊聊你的心情。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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